第一卷 第58章 那就让那把火燃的更大-《三岁小禾宝,把全家哭进侯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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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,他们从结冰的小溪边边将凿下的寒冰嘿咻嘿咻地搬回来,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意,堆起一个歪歪扭扭却神气活现的大雪人,用青石块点了眼睛,插了根萝卜当鼻子。

    随即雪团便满天飞了起来,阿沅机灵地躲闪,也不时捏了坚实的雪球反击,领口、袖笼里钻进碎雪,化作冰凉的湿意,却只觉得畅快。

    只是也没能玩多久,就被绿果和红果硬拘回去换了身干爽衣裳,吃过热气腾腾的午饭,睡了个沉沉的午觉,下午她又像出笼的雀儿般跑了出去,直玩到天空不见了日头,小脸通红,浑身都透着恣意的欢腾,可说是玩得心满意足、够够的了。

    晚上饱饱地吃了一顿,又被按进弥漫着草药香气的浴桶里,浸泡在滚热的水中,松快的疲惫泛上来,捞起来时已是眼皮打架,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脑袋一沾枕头便沉入了黑甜乡,一晚上的梦境都沉醉在白日的欢声笑语与雪光冰影里,浑然不知这看似平静的庄子,已然在深沉夜色下,发生了天大的事。

    “快点,拎了马上回来,别耽搁!”狗洞前,二赖子被大狗用力推了一把,又结结实实地在屁股上踹了一脚,才跌跌撞撞地朝那黑黢黢的洞口爬去。冰冷的雪水一张膝盖,透心的凉,他低低咒骂了一声。稍等了片刻,大狗那微胖的身子也费力地挤了出来,撞落顶上一堆的碎雪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子夜换防的间隙,新一队巡防的人手都集中在大晒场那头听候吩咐,准备出发。而刚收队的那一拨,正挤在温暖的空屋里,就着灯火吸溜着香喷喷的羊肉粥,浑身舒坦。

    这短暂的空白,便给陈家这两兄弟“创造”了无人察觉的时机。

    两兄弟手脚并用地爬出藏身的、挂着冰凌的荆棘丛,拍打着膝盖上那早已湿透、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的裤腿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种种不堪入耳的脏话,骂骂咧咧朝不远处一个影影绰绰的庄子摸去。

    四下里唯有风雪低啸,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狠厉。“呸!施舍点破木炭、杂粮和人家不要的旧衣裳,就想收买咱?做他娘的清秋大梦!京城那家许下的,可是白花花的银子,还有实实在在的田庄!”

    “等咱们收拾了大房那几个病秧子短命鬼,翠花和菊花……”二赖子说到二叔婆家的两个孙女,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,口水几乎要淌下来,“那身段……嘿嘿,我跟大哥正好一人一个,慢慢受用。”

    大狗啐出一口浓痰,黄牙在昏暗中咧开:“还有谭家那个装模作样的寡妇!看老子得了势,她还敢不敢拿乔!非得叫她跪着舔鞋,自己爬上来不可!到时候咱哥俩一起,非得作践得她连声‘好哥哥’求饶不停!”

    两人越说越是得意,仿佛锦绣前程和温香软玉已在眼前,完全未曾察觉,自己鬼祟的行踪、低哑的密语,早已落入暗中几双冰冷的眼睛里,一举一动,皆在他人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而此刻,大宅子后院的田埂上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风雪中无声忙碌。陈婆子抱着一捆捆早已备下的干柴枯枝,走走停停,将它们一一归拢到大宅子高耸的墙根底下。她动作有些迟缓,却顾不上停歇。

    挑完了自家备的,她竟又蹒跚着去到附近几户早已熄灯安睡的人家屋后,将他们堆放的柴火也悄悄搬来不少。那柴垛堆置得最多的,便是孟大川一家所住屋舍的后墙根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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