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毅正在批阅文书——那是西域各国送来的降表、贡单、人质名册,堆积如山。闻言,他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落下,在一份莎车国的降表上批了个“准”字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薛万彻一愣:“侯爷,是否要派兵拦截?若让他们到了长安,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,恐怕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李毅搁下笔,抬眼看向薛万彻,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担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淡然,“他们想去,便让他们去。本侯在西域所做的一切,皆是为了大唐,为了陛下。若陛下觉得本侯杀戮过甚,自有圣裁。若陛下认为本侯做得对——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那他们的血书,便是最好的佐证,证明西域诸国,至今仍有二心。” 薛万彻恍然大悟。 是啊,李毅在西域的雷霆手段,朝中早有非议。这支使团若真到了长安,在皇帝面前哭诉控诉,反而坐实了西域诸国“心怀怨怼”“并非真心归附”的事实。届时,无论皇帝对李毅的手段有何看法,都只会更加坚定“必须彻底平定西域”的决心。 更关键的是,这支使团能否平安抵达长安,还是未知数。西域到长安,万里之遥,沿途沙漠、雪山、盗匪、乃至于……“意外”,太多太多了。 “那……就任由他们去?”薛万彻迟疑道。 “派人盯着,确保他们‘平安’抵达玉门关。”李毅重新拿起一份文书,语气随意,“出了玉门关,便是大唐境内。在那里若出了事,就与我们无关了。” 薛万彻会意,躬身退下。 李毅继续批阅文书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 他确实不在意。 他在西域的屠刀,不会因任何人的控诉而停下。相反,这支使团的行动,反而给了他继续推进的理由。 九月初三,姑墨国因“清查与西突厥勾结者不力”,被唐军破城,城主及参与勾结的十七家贵族尽诛,筑京观于城外,高两丈。 九月初七,温宿国暗中藏匿龟兹溃兵,被查获。唐军入城,凡藏匿者,连坐三族。鲜血染红了温宿城的街道。 九月十一,尉头国试图遣使联络西突厥,使者未出边境便被截杀。唐军兵临城下,尉头王自缚请降,被当场处决,王族男子十五岁以上者尽斩。 杀戮在继续,京观在增加。 恐惧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,让西域诸国的臣服,从表面深入到骨髓。 到九月十五,距离龟兹京观筑成不过二十日,西域三十六国——无论是最初便归附的伊吾、高昌、焉耆,还是后来投降的疏勒、于阗、莎车,抑或是被武力征服的龟兹、姑墨、温宿、尉头——已全部向李毅递上了降表、国玺、版籍图册。 这意味着,自汉末以来,分裂、割据、时附时叛近四百年的西域,在贞观二年秋,被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大唐冠军侯,以三千铁骑、百日征战、数万颗人头垒成的京观为代价,彻底纳入大唐版图。 而李毅的征途,并未结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