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想象中的刀斧手,也没有羞辱性的审问。 当李善长被带进大厅时,朱棣正背对着他,看着墙上的一幅地图。 “把枷锁去了。”朱棣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 “王爷,这……”押送的锦衣卫千户有些迟疑。 “孤说,去了。” “是!” 随着“咔嚓”几声脆响,沉重的木枷落地。 那一瞬间,李善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十岁的藩王面前,老泪纵横。 他不是谢不杀之恩。 他是谢朱棣在这个满朝文武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,保全了他李家的香火。 “殿下……”李善长的声音颤抖,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不解,“罪臣……罪臣乃至死之人,父皇要杀我立威,谁都拦不住。殿下为何……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救罪臣一家?” 朱棣缓缓转过身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善长,那眼神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看待“工具”的冷漠与审视。 “韩国公,你错了。” 朱棣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大明杀人容易,刽子手的一刀下去,也不过是碗大个疤。” “但用人,难。” “孤救你,不是因为你是韩国公,也不是因为你可怜。”朱棣蹲下身,直视着李善长那双浑浊的眼睛,“是因为你脑子里的那点东西,还能值点钱。” “孤要你活着。孤要你这把老骨头,去海外,替大明,替孤,再管三十年的粮草!” 李善长浑身一震。 他从朱棣的眼中,看到了一种比朱元璋还要可怕的野心。那不是守成之君的稳重,那是开拓之主的贪婪。 “为了让你死心塌地,也为了让你知道,你要去的是个什么样的新世界……” 朱棣站起身,大袖一挥。 “来人,备车。带韩国公去西山。” …… 西山基地,新建工业区厂房内。 当李善长站在那台刚刚组装完成的“万斤水压机”面前时,他整个人都瘫软了,需要两个亲卫架着才能勉强站立。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焦炭和机油的味道。巨大的钢铁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,每一次抬起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