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禄东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 赞普今日怎么了,为何突然翻起这些旧账? 边境部落互相劫掠,那不是常事吗,何曾需要上升到两国全面战争的地步? 那庆人皇帝向来嚣张跋扈,如今兴兵来犯还能是为自己的边民出头不成? 分明就是觊觎我吐蕃,垂涎西域的利益! 可年轻赞普的态度,也他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。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,开口道: “赞普,边境部落偶有摩擦实属寻常,庆人以此为由大举入侵,分明是蓄谋已久,其志非小!” “偶有摩擦......”年轻赞普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,但很快隐去。 他顿了顿,换了一个角度问道:“大论,依你之见,我们可否尝试与庆国皇帝重修友好?” “与他陈明利害,或许可以让他和平退兵,如此边境百姓可免刀兵之苦,我军将士亦可免无谓伤亡。” “不可能!”禄东赞几乎是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急切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。 话音出口,他才意识到失态。 殿中群臣纷纷侧目,连他自己身后的心腹也面露诧异。 赞普还不知道,自己已经派了使节过去,而过去的目的自然不是求和,而是拖延。 虽然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情,但毕竟是自己擅自专为。 平日里就算了,今日赞普的态度明显不正常,还是不要暴露的好。 想到这里禄东赞连忙收敛神色,再次深深躬身,语气却依旧坚决:“赞普恕罪,臣失仪了。” “然,臣之言发自肺腑,与庆国皇帝重修友好,这绝无可能!” 他抬起头,开始阐述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观念:“赞普,您年纪尚轻,或许对庆国了解不深。” “臣曾多次出使中原,见过他们的繁华,也深知他们的野心!” “大庆是一头已经长成的猛虎,而我吐蕃也是一头正在崛起的幼虎!” “用庆人的话说,那就一山不容二虎啊!”禄东赞的语气带着沉重,“这是庆人自己都明白的道理,高原与中原虽然相隔雪山,但利益终有相交之时。” “那就是西域,那里流淌的不是沙子,是黄金,是两国经济命脉所系!” 他的声音再次激昂起来:“如今大庆刚刚经历内乱,正是新旧交替之时,看似强盛,实则内部必有隐忧,国力正处于由衰转盛的虚弱期。” “此乃天赐良机!我们必须趁此机会,尽可能地打压他们,削弱他们!将我们的势力牢牢钉在西域,控制商路,汲取财富与力量!”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,使得殿中一众官员目色激动。 然而,也有一部分官员默默看着,面露担忧之色。 “赞普,您可知那庆国皇帝李彻?”禄东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臣曾亲眼见过他,那是他还是皇子,就已经颇为不凡,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。” “此人年少登基,武功赫赫,心性坚忍,极好向外开拓!” “他灭高丽、平倭国、收草原、定海疆......其志岂在区区中原?” “若等他彻底整合内部,国力恢复,下一个目标必是与我吐蕃争夺西域霸权!” 第(1/3)页